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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编 · 卷三十一

永遇乐 · 落日熔金

约1147 · 晚境时期

落日熔金,暮云合璧,人在何处。
染柳烟浓,吹梅笛怨,春意知几许。
元宵佳节,融和天气,次第岂无风雨。
来相召、香车宝马,谢他酒朋诗侣。
中州盛日,闺门多暇,记得偏重三五。
铺翠冠儿,捻金雪柳,簇带争济楚。
如今憔悴,风鬟霜鬓,怕见夜间出去。
不如向、帘儿底下,听人笑语。

今译

落日像熔化的金子,暮云合得像璧玉——可人在何处?染绿的柳烟浓了,吹梅的笛声怨着,春意有多少?元宵佳节,天气融和,怎知接着没有风雨?来相邀的香车宝马,谢绝了那些酒朋诗侣。想中州盛日,闺门多暇,最记得看重的是三五元宵。铺翠的冠儿,捻金的雪柳,打扮得齐齐整整去游赏。如今憔悴,风鬟霜鬓,怕在夜里出去。不如在帘儿底下,听听别人的笑语。

赏析

以今昔两个元宵对写,繁华与憔悴各自到极处。「不如向、帘儿底下,听人笑语」——热闹是别人的,她只剩记忆。宋末刘辰翁每诵此词「为之涕下」。

版本文字依通行校注本(王仲闻《李清照集校注》、徐培均《李清照集笺注》);系年为学者通行推断,未必确凿。原文中带虚线下划线的词语可点开典故注。